过零丁洋
辛苦遭逢起一经,干戈寥落四周星。
山河破碎风飘絮,身世浮沉雨打萍。
惶恐滩头说惶恐,零丁洋里叹零丁。
人生自古谁无死?留取丹心照汗青。
文天祥被俘后经过零丁洋,以惶恐滩和零丁洋串起战乱、漂泊与孤独,最后把个人生死提升为留取丹心的历史选择。
辛苦遭逢起一经,干戈寥落四周星。
山河破碎风飘絮,身世浮沉雨打萍。
惶恐滩头说惶恐,零丁洋里叹零丁。
人生自古谁无死?留取丹心照汗青。
文天祥被俘后经过零丁洋,以惶恐滩和零丁洋串起战乱、漂泊与孤独,最后把个人生死提升为留取丹心的历史选择。
我住长江头,君住长江尾。
日日思君不见君,共饮长江水。
此水几时休,此恨何时已。
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
李之仪以长江头尾写相隔两地的爱情,把江水写成阻隔,也写成两个人共同拥有的联系。全词语言直白,结构回环,从“日日思君”写到“君心似我心”,呈现相思、等待与相互守信的愿望。
纤云弄巧,飞星传恨,银汉迢迢暗度。
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
柔情似水,佳期如梦,忍顾鹊桥归路。
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
秦观借七夕牛郎织女的传说,写相逢短暂、感情长久的爱情观。“金风玉露一相逢”写团圆的珍贵,“两情若是久长时”则把神话中的离别提升为对爱情与时间的思考。
痴儿了却公家事,快阁东西倚晚晴。
落木千山天远大,澄江一道月分明。
朱弦已为佳人绝,青眼聊因美酒横。
万里归船弄长笛,此心吾与白鸥盟。
黄庭坚写“落木”,能让人想起杜甫的“无边落木萧萧下”;写“澄江”,又能听见谢朓“澄江静如练”的余音。他很善于吸收前人的句子和意境,再放进自己的诗里重新锻造。
壬戌之秋,七月既望,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。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。举酒属客,诵明月之诗,歌窈窕之章。少焉,月出于东山之上,徘徊于斗牛之间。白露横江,水光接天。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。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;飘飘乎如遗世独立,羽化而登仙。
于是饮酒乐甚,扣舷而歌之。歌曰:
“桂棹兮兰桨,击空明兮溯流光。渺渺兮予怀,望美人兮天一方。”
客有吹洞箫者,倚歌而和之。其声呜呜然,如怨如慕,如泣如诉;余音袅袅,不绝如缕。舞幽壑之潜蛟,泣孤舟之嫠妇。
“前赤壁赋”这个名称,是后人为了区别同年十月重游赤壁时写的《后赤壁赋》而形成的称呼。最容易记住的是“清风徐来,水波不兴”和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”。可文章真正留下来的力量,还在于它让一个身处困顿的人重新拥有了观看世界的能力。
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,骤雨初歇。
都门帐饮无绪,留恋处,兰舟催发。
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
念去去,千里烟波,暮霭沉沉楚天阔。
你有没有在某个秋天的傍晚,送走一个很重要的人,然后发现整座城市都空了?《雨霖铃·寒蝉凄切》大约就写在这样的时刻。
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
故垒西边,人道是,三国周郎赤壁。
乱石穿空,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。
江山如画,一时多少豪杰。
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的豪放,底下其实藏着很深的温柔和悲凉。它写大江,也写白发;写豪杰,也写失意;写赤壁,也写黄州。真正打动人的地方,不是苏轼站在高处说人生如梦,而是他明明跌到低处,还能抬头看见千古江山,一个人在低谷里仍能看见辽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