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园田居·其五
怅恨独策还,崎岖历榛曲。
山涧清且浅,可以濯吾足。
漉我新熟酒,只鸡招近局。
日入室中暗,荆薪代明烛。
从《其一》到《其五》,陶渊明的“归”逐渐落到了实处。其一写他从官场回到田园,其二写乡村交往和桑麻生长,其三写清晨除草、月下归来,其四走入废墟,思考旧人和人生无常,其五则回到自己的住处,与邻人饮酒。
怅恨独策还,崎岖历榛曲。
山涧清且浅,可以濯吾足。
漉我新熟酒,只鸡招近局。
日入室中暗,荆薪代明烛。
从《其一》到《其五》,陶渊明的“归”逐渐落到了实处。其一写他从官场回到田园,其二写乡村交往和桑麻生长,其三写清晨除草、月下归来,其四走入废墟,思考旧人和人生无常,其五则回到自己的住处,与邻人饮酒。
久去山泽游,浪莽林野娱。
试携子侄辈,披榛步荒墟。
徘徊丘垄间,依依昔人居。
井灶有遗处,桑竹残朽株。
《归园田居·其四》让整组诗多了一层时间感。其一写一个人从官场回到自然,其二写他开始融入乡村,其三写他弯腰除草、带月归来,其四则提醒我们,任何生活都处在时间之中。房屋会荒废,树木会朽坏,人也会离开,田园并非永远静止的避风港。
种豆南山下,草盛豆苗稀。
晨兴理荒秽,带月荷锄归。
道狭草木长,夕露沾我衣。
衣沾不足惜,但使愿无违。
这首诗与《其一》中的“守拙”彼此照应。“守拙”是性格上的选择,《其三》则写这种选择如何落实到每天的动作里。愿意守住本性,就要接受除草、晚归、露湿衣裳这些具体代价。归隐不是把人生交给风景,而是愿意亲手处理风景之外的麻烦。
野外罕人事,穷巷寡轮鞅。
白日掩荆扉,虚室绝尘想。
时复墟曲中,披草共来往。
相见无杂言,但道桑麻长。
《归园田居·其二》承接《其一》而来,也就是陶渊明辞去彭泽县令、回到田园之后。其一写刚刚脱离官场时的畅快,到了其二,心情已经沉进具体日子里,关心的事情从“要不要回去”变成了柴门、乡邻、桑麻和天气。
少无适俗韵,性本爱丘山。
误落尘网中,一去三十年。
羁鸟恋旧林,池鱼思故渊。
开荒南野际,守拙归园田。
很多人读陶渊明,容易把他想象成一个穷困潦倒的隐士,住在破屋里,吃不上饭,宁可挨饿也不肯低头。这个印象并不准确。陶渊明确实有过穷日子,也写过“饥来驱我去”这样的诗句,但他辞官时并不穷。
嬴氏乱天纪,贤者避其世。
黄绮之商山,伊人亦云逝。
往迹浸复湮,来径遂芜废。
相命肆农耕,日入从所憩。
《桃花源诗》它补全了《桃花源记》的故事。它把中国人心里最古老的一种理想写出来了。乱世里想要安居,喧嚣里想要清静,算计里想要淳厚,失望里还想保留一点相信。